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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·

    霍斯呦在他身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,眸光妩媚温柔,无声勾引。

    两人现在的动作非常危险,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两边,膝盖叩开她的双腿,压住她的裙摆,阒黑眸心深处摇摆不定。

    好像满室的光影都在他眼中晃动。

    “亲啊!你怎么不继续?你以为你是谁?可以对本王胡作非为?”

    电影里霍斯呦所饰演的端王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股子愤怒以及起伏不定,传入两人的耳中,意外契合现在的情景。

    祁六笙刹那回神,心里暗骂自己在做什么,从她身上翻下来,坐到地上的软毯上,一脚屈膝,头低了下去,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表情。

    霍斯呦盯着天花板看了一瞬,忽而有些累了,坚持了这么久,她其实也有些累了。

    但是,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“放弃”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阿笙,过去一年来,你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她在沙发上坐正了身体,皎白的双腿就在他旁边搁着,光影在上面不断交织着,无声诱人。

    “没去哪里,就是为了避开你。”祁六笙故意说话来气她。

    “你撒谎。”霍斯呦并不相信他的话,“是不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?”

    语气又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都这样,没几年命可以活了,”祁六笙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底线,侧头看她一眼,对她笑了笑,“秦森挺好的,你好好珍惜他。”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猝不及防地,霍斯呦直接将祁六笙给按在毛毯上,祁六笙后脑勺着地,被撞得生痛,还没有回过神来,霍斯呦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下。

    他嗅到了她身上独有的馨香,像是雨后新荷的清新,却又混合了醇酒的浓烈,一波又一波地袭来,让他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她落在他身上的吻,她仿佛已经知晓哪里是他的敏感点,炽热的红唇每落到一处,总能激起他的颤栗。

    欲望像潮水般迅速来袭,他压根无法抵挡,双手想要推开她,但却被她抓住,按在她柔软的胸前,死死地按住。

    直接地试探。

    让他不得不感受她身上最绵软最萎靡的地方。

    两人都静了静,胸口剧烈起伏着,脸颊上起了红晕,汗水渗出了额头,仿佛是一场博弈,但远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你明明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她忽而说出一句话,身体又往前挪了一点儿,坐到了他身上,任由男人身上最炽热的地方抵着她。

    祁六笙呼吸急了一瞬,瞳仁剧烈紧缩,仿佛在忍耐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她胸前抽回,将她抱离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话,沉默地站了起来,去开了房门,让她离开。

    “夜深了,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见她不动,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情潮的气息蔓延在她周遭,身后映衬着屏幕的光,模糊了她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似乎很落寞,甚至是说失望。

    祁六笙不忍心看到她这样的表情,但是又期望她出现这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一味逃避着并没有用,她已经将放有避孕药的茶水给喝下去了,他心里更加安定了一点儿。

    虽然知道自己在当年的车祸里伤了根本,医生都说他轻易不会有孕,但是他不敢冒这个险。

    一个生命的意外到来,将会改变她的一生。

    他不能让她有这样的意外。

    “祁六笙你有种。”

    霍斯呦几近说得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她被他这样无情对待真不是第一次了,每次逼自己死心,但是事后总会又忍不住,去犯贱。

    她站了起来,抹掉唇上脏掉的口红,整理好衣裙,又恢复成那个恣意张扬的女子,从他身边走过,一眼都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祁六笙比她高出大半个头,腰挺得笔直,眼睛始终垂着,门放把手上,抿着唇,静静地等待她出去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次他是彻底将她激怒了,大概,以后,他们都会装作不认识,形同陌路。

    给不了你最好的,还不如不给。

    祁六笙苦笑一声,听着大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,放松了姿态,光滑的门把手上被汗湿了一层。

    “少爷,真的就这样让霍小姐离开吗?”

    兴叔自然是听见楼上的动静的,在楼下急得团团转,但是不敢上来,怕坏了他们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是不过一息,便看见霍斯呦面无表情地走下来,关门的声音还这么大,他便知道出事了。

    “你通知家里的司机跟着她,不要让她出事。”祁六笙忍住头脑的晕眩,闭了闭眼睛说道。

    “少爷你没事吧?”兴叔跟了祁六笙很久了,一直细致地照顾着他的起居饮食,现在看他面色苍白的模样,瞬间察觉出不妥。

    “我没……”

    “砰啪——”

    不等他将一句话说完,他整个人便朝后倒去,吓得兴叔惊呼出声,立即上前接住了他。

    一摸他的后脑勺,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“不要告诉……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祁六笙知道霍斯呦还没有走远,在失去意识之前,硬撑着说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~

    霍斯呦离开之后,一踩油门便开离了祁六笙的家,几乎是毫不留恋地,一眼都没有往后看。

    但是她在临走前还是带走了那只小橘猫,将它放到后座上。

    小橘猫大概也感觉到霍斯呦的怒气,又是无端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,吓得缩在角落里,喵都不敢叫一声。

    秦岚的电话适时打来,霍斯呦心情很差,接起之后吐出一个单字: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祖宗,又有谁得罪你了?”秦岚被她的低气压吓得打了个寒颤,声音也低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?”霍斯呦不想提及祁六笙,直接问道。

    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告诉你一声热搜第一被压了下来了,秦森也当众出面为你澄清了,而且战火也已经蔓延到了马思思那边了。”秦岚也没有多问,直接说道。

    “行啊。马思思最近有新戏不是吗?还想靠那部片子角逐国外大奖的,我让我哥动点手脚。”霍斯呦正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,听见秦岚这般说,想起马思思的事情,微微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祖宗,谁惹火你了啊?”秦岚还真怕她将事情闹太大了,毕竟马思思也是娱乐圈一线花旦的地位啊。

    而且,霍斯呦的哥哥真舍得对付马思思的话,就不会任由那些绯闻满天飞吧?

    虽然,在她看来,那些绯闻都是马思思一个人炒出来的。

    然而,如果没有霍斯羽的纵容,又怎么会演变到今天这个局面?

    “岚姐,我哥之前不动马思思,那是因为我嫂子还没回来,现在她回来了,又被马思思这样欺负,想要不动她那是没可能的事情。”霍斯呦将内里的隐情告诉她,“更何况,我忍得也算久了,敢抢我的角色?真的是活腻了。”

    秦岚在霍斯呦一出道就带她,自然知道霍斯呦与马思思之间的恩怨的。

    当时霍斯呦看中了一部片子的角色,原本已经定下是她做主角的了,但是偏偏马思思横空出世,借她哥英雄救美的热度,拿下了这个角色。

    气得她要命。

    她哥从来不管娱乐圈的事情,她找他帮忙,他视而不见,甚至是采取纵容的态度。

    马思思又是有些运气的,凭借那部电影开始青云直上,一路发展到现在娱乐圈一姐的地位,还在国外走秀,进军好莱坞,声名大噪。

    原本吧,她不作死的话,大概还能火上几年,可是今天早上她可是让她嫂子受伤了,她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说起来,他们兄妹和他们姐弟还真是妖孽,谁会想到他们会互相相爱?

    但是,她哥比她是要好运一些的,起码曾经在一起过啊。

    她呢?倒贴上去都不多看她一眼,真是犯贱。

    霍斯呦堵着一口气,不上不下地,挂了秦岚的电话之后,本想拨通霍斯羽的电话的,可是看到导航上那个专属于祁六笙的红点,没好气地将今天的录音和记录全都调出来,想要全部删掉。

    她一一检查了一遍这些录音,发现有两三段是她没有听过的,而且时间还挺长的,随便点开一段来听。

    “卧槽——祁先生你不会是发病了吧?”

    首先钻入耳朵里的是蒋坤气急败坏的声音,霍斯呦吓了一跳,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传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一阵长久的沉默,祁六笙的声音才响起,短短的一句话,分明压抑着痛苦。

    霍斯呦的眼帘控制不住地颤了颤,稳住心神将他们的对话给听完,当她听见“药”那些字眼的时候,眼睑忍不住抖了抖,突然明白了祁六笙今晚叫她过去的真正意图。

    他是想彻底杜绝他们之间的联系以及可能性,还甚至联合蒋坤来欺骗她。

    一刹那,她像是遭受到了背叛,眼前黑了黑,仿佛自己长久以来所做的事情都像是笑话那般。

    人家根本不将你放在眼内。

    霍斯呦扯着唇角笑了一声,暗夜之中,眼光如魅,拨通了蒋坤的电话,劈头盖脸地问道:“祁六笙是不是让你给了避孕药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蒋坤今晚值班急诊室,刚闲下来便接到了霍斯呦的电话,还没有答上来一句话,外面又推进来了一个病人需要急救。

    蒋坤一看,病床上的男人居然是祁六笙?

    他惊疑不定地看了移动病床上昏迷的男人一眼,又抬头看了看陪同进来的兴叔,这个中年男人满脸都是焦躁之色,急得额头上布满了汗。

    “斯呦,我现在有急诊,迟点再和你说。”蒋坤不等霍斯呦回答,简短解释了一句,便挂掉了电话。

    霍斯呦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,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,想要拨一个电话给祁六笙,但是还在气头上,想了一会儿还是恼怒地将手机扔到了包里,专心开车。

    ~

    祁六笙再次醒来是在三天之后,他不小心被霍斯呦伤了后脑勺,当时虽然有软毯垫着,但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孱弱,又是经历了一轮大悲大喜,情绪起伏过度,还是引起了并发症,突然昏迷。

    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三天之后,才转到去了普通病房,蒋坤今天来巡房,神情严肃,板着一张脸,极度不愉快。

    “谁惹你了蒋医生?”

    祁六笙在病房里无所事事,又不能抚琴,只能拿了谱子来谱曲,可是又害怕手指的灵活性退化,拿了好几个不同形态的魔方放手里玩儿。

    蒋坤听他这般一说,抬头瞥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你身体都这么差了,这次还差点救不回来,你就不害怕吗?”

    回想那一天晚上,实在是凶险,那一下应该撞得不是特别用力,但是祁六笙的身体比常人弱,又是常年服药亏空了身体,差点引致了脑震荡。

    而且他原本残败的器官又有开始衰弱的症状,尤其是肝脏,已经是不堪重负,进一步恶化。

    “早点解脱或许是好事。”祁六笙没什么情绪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妈的,那你还玩儿什么魔方谱什么曲子啊?”蒋坤被他这样消极的态度给气着了,伸手拨掉他手里正玩着的魔方。

    “踢踏——”

    三阶魔方应声落地,祁六笙坐在病床上,可惜地看着还差一格就复原的魔方,抬头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好友。

    “看我干什么?我恨不得揍你一顿。”蒋坤睁圆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祁六笙沉默了一会儿,又低笑出声,“手术在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时间还不定,起码要一个月后,你别急。”蒋坤看着他这副温和似开水的模样儿,实在是没脾气,他的身体状况不稳定,短期内安排不了手术。

    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:“霍斯呦那晚打了电话给我,她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祁六笙刹那抬起头来看他,眼里有惊疑,似乎难以置信,“她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“你问我,我哪里清楚?”蒋坤也回望他,见他眼里有怀疑的神色,立即撇清自己的嫌疑,“我可没有告诉过她,甚至还欺骗她,你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。”

    祁六笙听他这般说,一时之间又沉默下来,那天晚上他做得很小心,她没有理由会知道的。

    可能是猜了出来?这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但是,不论如何,她是喝下了那杯白茶了,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。

    祁六笙松了一口气,拿起另外一个魔方继续玩儿,蒋坤还要巡房,可是看着他的手指灵活,这么熟练地将魔方玩弄在股掌之间,又忍不住停下来看了看,心中愈发感慨。

    几年之前,刚出了车祸那会儿,几个主治医生断言他以后都不可能弹琴和走路,能够活下来已经很好了。

    但是他凭着自身的毅力和极强的意志力,硬是熬了下来。

    魔方能够保持手指的灵活性,还有剪裁、雕刻也是,所以过去几年,他除了持续练习古琴之外,也衍生出了好几样爱好和兴趣。

    其中魔方就是一样。

    而他设计的衣服样稿,一经曝光,立即有资方想要买下版权制出成衣发售。

    只是,他从来没有同意。

    在网上他的设计师身份也是一个谜。

    再则,起初他雕刻是因为教授古琴的老师的要求。

    祁六笙在某段时期在学习古琴方面遇到了瓶颈,怎么样都静不下心来,技术上的事情他其实已经把握了,但是就是突破不了自己。

    他的老师不仅是弹奏古琴的高手,也是制造古琴的佼佼者,得知祁六笙的情况之后,便教他制造古琴,让他领悟更多古琴上的造诣。

    这在今天看来,实在是太过古朴了。

    完全像是古代士人那般的生活,专心致志地去做一件事情,爱屋及乌,连古琴都要学会制作,与现代社会真的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然而祁六笙还是毫无怨言,日复一日地坚持下来了,坚持到了今天,已经成为了古琴圈里首屈一指的大师。

    就连在国际上也是享誉盛名的。

    他的生活以及在背后付出的努力,都是别人所难以想象的。

    蒋坤作为他后来的主治医师之一,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,自然是心生佩服,而且也是支持他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太操劳了,还要再留院观察几天才能出院。”蒋坤在临走之前,还是说道。

    祁六笙没有再说话,眼睛依然专注地落在自己手里的魔方上,也仅是10几秒的时间他便将魔方给还原了。

    而自那天之后,霍斯呦没有再联系过他,仿佛真的是与他斩断了前缘,销声匿迹。

    只是,网上的消息却是热闹的。

    霍斯呦的新电影《无双》上映,引起了新一轮的热度,完全将马思思的新片《听风者》给压了下去,话题持续火爆了一个月。

    而这一个月里,霍斯呦和秦森以及一众主演在全国各地做《无双》新片的宣传,几乎忙到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霍斯呦自那晚与祁六笙分别之后,便再也没有找过他,安装在他腕表上的窃听器以及跟踪器都停掉没有用了。

    她似乎是要彻底放下过去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马思思想要拿她和祁六笙的亲密照来威胁她,让她不要再在她哥面前乱说,却被另外一股资本势力将这股热度给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霍斯呦现在是烦煞了祁六笙这个人,沾不得他半点的消息,每天都和秦森出双入对,也恢复回之前性感火辣的打扮。

    媒体知道她长得美,但每次看见她还是会就她的颜值以及穿衣打扮作出新的高度评价。

    一轮由霍斯呦吹起的时尚风席卷至全国,引发了新一轮的热度。

    那次她作略带复古的清纯打扮,仿佛是一场海市蜃楼,梦醒了,再也没有见过。

    有记者问她的衣服品牌什么时候成立,衣服风格是否如那次《无双》首映时穿的一样,多是简约耐看的风格。

    霍斯呦笑而不语,不作回答。

    而V家的代言也即将到期了,最后放出的风声还是想邀请霍斯呦继续担任他们的时尚代言,却被霍斯呦一口拒绝。

    她的拒绝毫无缘由,态度强硬而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
    V家的代表完成不了任务,每天都打电话磨秦岚,让她安排他们和霍斯呦见一面。

    “呦呦,V家的人真的不见?明天下午还是有时间可以见一见的。”秦岚说道。

    霍斯呦刚从学校里出来,上了保姆车之后,仿若无闻,让小舟给她一根细烟。

    她侧头,姿态娴熟地点燃之后,才看向秦岚,目光有些冷,“你希望呢?”

    秦岚知道她心情又不好了,事实上,最近这一个月她的心情都非常不好,本来看到她戒烟了她很高兴的。

    没想到又死灰复燃。

    她看着对面那个性感的女人,看着烟雾迷蒙了她的妖冶面容,缓声说道:“我希望你去见一见,毕竟对方邀请了这么多遍,我们也曾经合作过,很应该给他们一个正式的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行,岚姐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”耸了耸肩,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那就约在后天下午,康蒂酒店会议室见面了?”秦岚问道,似乎早已经习惯她这般不在意的模样儿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霍斯呦漫应一声,又掐灭了烟,手背搭在下颌上,转头看窗外的风景。

    她的脊背微微弯曲,粉颈弧线优美,姿容仪态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就是瘦,太瘦了,像一只孤独的野隼,失去了锋利的眼神以及引以为傲的飞行能力。

    秦岚知道她和祁六笙之间的关系出了问题,然而旁人无从劝说,她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。

    纠缠了这么多年,该断时则断,还能说一些什么?

    助理小舟在一旁翻看霍斯呦的生理日志,忽而察觉出不妥,“呦呦姐,你上月是不是没有来生理期?”

    霍斯呦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,转头看她,“有吗?”

    “有啊,今天都25号了,你通常是15号左右来的,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,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?”小舟问道,语气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。以前又不是没试过,拍戏太累了导致的。”霍斯呦不在意地摇了摇头,又转头去看风景了。

    秦岚心里有些痛,想要劝说一些什么,又没有说。

    她现在这副模样儿,哪里是放下,分明是在折磨自己啊。

    两天之后。

    康蒂酒店。

    霍斯呦刚参加完一个活动,连午饭都来不及吃,便过来康蒂酒店去见V家派来的代表。

    这次霍斯呦来康蒂酒店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,不少媒体已经等在康蒂酒店等霍斯呦出现,好做采访。

    杨天莹原本以为自己与V家签约的事情已经十拿九稳的了,没想到在临签约的最后一天对方说她形象不符,之前的新品只是让她试穿一下,后来发现实在是不符合,让她另谋品牌代言。

    对方这样敷衍的回绝气得她简直是够呛的了,找到了V家新上任的总监威尔森,劈头盖脸地问他,他却是冷漠地推开她,连个正眼都不给她。

    与之前在床上的表现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杨天莹不死心,心里也不服气,她穿V家的衣服不比霍斯呦差,最近也成功带起了一轮热度,而且也拿下了两部大片的女主角,完全有资格和霍斯呦角逐一番。

    “莹姐,你真要这样正面和对方杠?”

    杨天莹一行人已经提早到了康蒂酒店了,她的助理小柔胆子比较小,看到大堂外一概□□大炮的状态,禁不住缩了缩脖颈。

    “你怕?你怕的话就趁早滚蛋!”杨天莹脸上戴了一副墨镜,微抬起下颌一脸高傲地看着自己的助理,脸上不耐的神色完全掩不住。

    小柔被她这样的眼神震慑,再次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了。

    霍斯呦倒是比杨天莹迟了一会儿到来,她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,穿了一袭酒红浅V七分短裙,腰间以黑红衬饰腰带作搭配。

    这袭裙子设计精妙,肩头至腰部的地方洒落大片浅蓝色的刺绣,看上去贵不可言,愈加衬得霍斯呦气场强大,却又知性大方。

    眼尖的媒体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E家当季的高定,就前天刚在秀台上走完秀,还没有被模特捂热就穿到了霍斯呦身上。

    两者之间的演绎截然不同,霍斯呦穿起来更加凸出了那种若有似无的撩人与极致的性感。

    霍斯呦看起来瘦,可是身材的确是曼妙玲珑,近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,又比以往瘦了三分,更加勒得纤腰如练,不盈一握。

    这就让她的胸部看起来更加挺拔傲然,她一出场,媒体的视线几乎全都聚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呦呦!你今天不是来见V家的代表么?怎么穿了E家的高定?是要打脸么?”

    “呦呦!你最近是不是感情的事情不顺利?我看你又瘦了啊!”

    “呦呦!此前不是说杨天莹要和你争V家的签约代言么?怎么今天她没有来啊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霍斯呦一出现,媒体便全部围过来,霍斯呦脸上仍旧戴着墨镜,并没有要摘下来的意思,她动了动红唇,似乎想要说什么,却是看见前方杨天莹带着自家的助理气势汹汹地过来。

    然后在她面前站定。

    下颌微微昂着,高傲且挑衅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霍小姐,很久没见。”杨天莹先是开声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霍斯呦只是自墨镜下淡淡地瞥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,分明是一副不愿意和她多说的模样儿。

    然而杨天莹却是不依不挠,再次逼近,“霍小姐既然都不打算签V家的约,又何必过来抢人饭碗呢?”

    “是V家骚扰了我近半个月,我不得不过来这边一趟。”霍斯呦冷冷回答了一句,拨开她的手臂便往前面走去。

    下午她虽然没什么事情做,可是她的闺蜜从外面巡演回来,她自然是要为她接风洗尘。

    V家的事情她压根没有打算多费时间。

    在这里遇到杨天莹也不算意外,谁让她做了太多亏心事,被她逮住呢?

    简直是恶有恶报,报应不爽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你将我手机里的东西传了给V家,所以他们才急着替换我?”杨天莹见霍斯呦压根不理会她,也顾不得什么了,直接靠近她,用力抓住她的手臂,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。

    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霍斯呦回头挑着眼尾觑她一眼,樱桃色的蜜唇扯开了一抹笑,似嘲似厌,但细致去看又让人觉得这只是她不耐烦的表现,杨天莹心里突然一惊,掐着霍斯呦手臂的手愈发地用力了。

    霍斯呦皱眉,用力甩开她的手,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,她不想将事情闹大,否则今天在这里耗费的时间更多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奇怪的是,许多人想着怎样蹭我的流量,而你和你那位愚蠢的马姓闺蜜,天天想着在我面前蹦跶,像是跳蚤那样讨厌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对付跳蚤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?”霍斯呦见她一副呆掉的样子,心情大好,语声也低沉了几分,“就是缓慢地捏死它们。”

    杨天莹被她这句简单的话吓得打了个寒颤,突然有些后悔受了马思思的怂恿与霍斯呦交恶,想要回身和她说几句好话,但是霍斯呦压根是不想理会她,踩着高跟径直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“你等等。”

    杨天莹看着削瘦却极富美感的背影,愈发地后怕起来,顾不得那么多,伸手便想抓住她。

    霍斯呦头脑恰是有些晕眩,而且胃里忽而反酸,闪避不及,被她扯着往后退了几步,撞到了一旁的大理石桌上,肚子正好受到了冲击。

    她闷哼一声,再好脾气也忍不住爆发了,转头忍住晕眩,语声染上一丝狠戾,“你离我远些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捂了捂肚子,快步前去,将身后已经沸腾开的乱锅甩开。

    小舟一脸紧张地跟在霍斯呦身旁,额头已经是冒出汗来,看她脸色苍白、极度不愉的模样儿,战战兢兢地道:“呦呦姐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霍斯呦冷着一张脸,在警卫的护送下来到VIP通道,搭乘电梯到V家约定的会议室。

    秦岚比她早一步来准备,但是很快就已经得知风声,先打了个电话给霍斯呦。

    霍斯呦不想接,直接让小舟代劳,然而她的脑袋却是一波又一波地传来晕眩,就连肚子被撞痛的地方也隐隐刺痛。

    电梯开始逐步上升,将底下的景色远远地抛在下面,秦岚的声音从手机里急切传来,霍斯呦忽而觉得累,不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,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大概也就一了百了。
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
    电梯在8楼的时候停了,电梯门开了,走进来一对男女。

    但是说是走进来也说得不准确,先进来的男人是坐着轮椅的,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。

    两人正愉悦地交谈着,看到电梯里的人的时候,都不期然静了静。

    霍斯呦看着眼前的一幕,觉得十分刺眼,缓声吐出一个字,让电梯里的气氛更尴尬。

    祁六笙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霍斯呦,自上次他们谈崩之后,他便没有再见过她,彻底失去了联系。

    他又刻意不去看网上的新闻,算起来真真是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她了。

    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看她一眼,进电梯之后双手一直扶在轮椅的转轮上,偶尔轻声和旁边站着的曾夕说话。

    电梯空间足够大,霍斯呦离他们二人的位置不远不近,看着他们亲密交谈的模样儿暗火就忍不住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。

    怪不得这么急着和她分道扬镳,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。

    “祁先生,遇到老朋友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了吗?”始终是心有不甘,他不是对她不温柔不体贴,但是现在他的这份温柔和体贴却是用在别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霍小姐,很久没见。”祁六笙一怔,对上她隐藏在墨镜之后炽热的视线,终究是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身后的这位小姐是谁?怎么不介绍一下?”霍斯呦不置可否,语气却是带了三分挑衅。

    “霍小姐贵人事忙忘记了我不要紧,我是阿笙的大学同学,叫曾夕,刚从国外回来,这次回来是和阿笙一起来为他的老师贺寿的。”

    曾夕早就听闻霍斯呦骄横跋扈且霸道狠辣,现在见面,给她的感觉果然如此。

    “呵,为他的老师贺寿?你真是脸大。”霍斯呦冷嘲了一句,曾夕脸色微变,想要说什么,但终究是没有说,低着头看向祁六笙,可怜兮兮地。

    霍斯呦看着这样的世家名媛就心烦,仗着自己有完美的仪态以及讨好的性格便以为可以为所欲为。

    偏偏祁六笙还轻声软语地哄她,看得她胸口像憋了一口气,身体一阵冷一阵热,不上不下地,眼前的景色也愈发不清楚起来。
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
    电梯的门再次开了,正是祁六笙和曾夕要去的那一层,祁六笙看也没有看霍斯呦一眼,但是放在轮椅上的手还是微微握紧了。

    她看起来似乎很不好,比之前还要瘦,这样下去,又怎么吃得消?

    “祁六笙。”

    霍斯呦在他快要出去的那一刻突然说道,语气悲凉且透着彻底的失望:“你有种,你真的有种,我霍斯呦是真的瞎了眼才喜欢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
    她什么都顾不上了,反正她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了尊严了,她爱得如此卑微,与她的出身和地位完全不符,她为什么还要执着下去呢?

    她很轻地呼出一口气,觉得自己浑身像脱了水那般难受。

    前面的男人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,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着电梯的门缓缓关上,仿佛要和以往的自己做决裂。

    男人的背影变成了好几个虚影,眼前一阵黑过一阵,如坠冰窖。

    旁边的小舟突然惊呼一声,死死盯着她的小腿,“呦呦姐,血……很多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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